始隼党,考据党,抖S。

【始隼】一期一会,花开如期(下)



要不是睦月始的神情太过淡然,霜月隼会以为他在向自己求婚。

毕竟“眼中只有彼此”什么的,想想就心跳加速了。

那天樱花妖要陪青坊主上寺庙烧香,小朱雀家里催她回家,霜月隼的注意力都被睦月始吸引了去,白天受邀下棋品茗,傍晚吃饭谈心,回过头来,院中的异世界生物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,夜深的时候,难得觉得院里宁静安谧,只有春水三分,碧波摇曳。

他有点无聊,召唤了一只三月兔聊聊天,巴掌小的兔子刚落在手心里,身后就有声音响起。

“隼。”

兔子瞬时窜进了他的袖口,趴在他手腕附近瑟瑟发抖,霜月隼掩饰了慌乱,转身看睦月始托着一盘酒,示意他坐下。

“喝一杯吗?”

月光落在睦月始的肩上,就像是落了一层无暇的雪,霜月隼没经得起诱惑,坐在了他的对面:“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。”

睦月始唇角勾了勾,似笑非笑:“喝酒可以使人放松,有助于睡眠。”

霜月隼盯着酒杯,还没喝就已经晕乎乎的:“我的睡相也一向很好。”

也不知道老是自我赞美什么。

“今晚只是跟你说说我的治疗计划。”睦月始将斟满清酒的杯子推向他的方向,“治病需要对症下药,你的症状属于臆想症,或许还有轻微的精神分裂与大脑缺乏稳定性导致的夜游症,以今天的情况来看,你的精神波动虽与常人无异,但不代表你的大脑完全健康。从明天开始,我会以催眠为主,同时给你暗示辅助治疗,希望你能配合我。”

霜月隼愣愣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有点不明白,普通心理医生都是在病人没有防范的情况下潜移默化治疗,像他这样让病人充分准备的还是第一个。

睦月始看懂他眼中的疑惑,微微笑道:“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,我相信在你眼里有另一个世界,但是你如果只注视那个世界,把自己孤立在那个世界的话,是不是对这个世界很不公平呢?我想,榊先生想让我做的,不是治好你的臆想症,而是让你更好的融入我们存在的世界。”他轻轻覆上霜月隼的手,身子前倾,靠近那张白皙精致的脸,“因为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真实。”

霜月隼觉得睦月始离他越来越近,一个变成了两个,磁性的声音像在歌剧院里,时远时近在耳畔回旋打转,沉沉地睡去之前,就记得他喝的好像并不多,怎么就醉了呢。

“噗通!”三月兔从霜月隼袖中滑出来栽在地板上,抬头看睦月始已经把客人抱了起来,余光还似乎朝它看了一眼,直觉让三月兔耳朵一炸,危机靠近前就竖着毛跃出了窗外。

“隼,既然来到我的世界,就别想再走了。”

 

霜月隼做了一个梦,梦里的他,被囚于暗无天日的堡垒中,四周金刚顽石堆砌,任他敲打呼喊也无人回应,直到石缝间露出了一丝光芒,那光芒愈加盛放,一个逆光的黑影向他伸出手,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,他抬起头,想看清那人的眉眼,却被他身后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,而后睁开了眼。

他已经不在那个看起来古老的和风院子里,这是一座电梯公寓的单人套房,睦月始逆光站在窗边,俯视下方的人来人往,这时回头看了他一眼,微笑着说:“你醒了。”

那一瞬间,霜月隼把他和梦里人的样子重合了,他想,这就是梦里来救他的人,看起来就像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。如果那个梦继续下去,睦月始会不会牵着他的手说:“我只是你一个人的英雄。”

……

霜月隼的思绪已经飞到云外,浑然不觉睦月始一直看着他扬眉翘嘴的小表情,直到催他起床出门,霜月隼才回过神。

他们的第一站是游乐园,霜月隼没有来过,拉着睦月始就登上了尖叫无数的过山车,空中翻滚的时候,霜月隼和大家一起喊起来,心中激动想召唤恶龙也来个空中大比拼,指尖蓝光一亮,便被身边的手覆上了。

激烈的风吹着黑发猎猎飞舞,显得睦月始的五官更加帅气俊朗,那双眼睛微眯着,似乎能从里面看到温柔的笑意,仅仅是一秒,他们又被360°转了一大圈,视野天旋地转,但霜月隼却觉得那双眼一直注视着自己,手背也越来越烫,有什么情感呼之欲出,又被他深深压制到了心底。

直到下车他整个人都很恍惚,恍惚着吃了冰淇淋,恍惚着玩射击都脱了靶,恍惚着看海洋世界的生物们,恍惚着和睦月始一起拍了贴纸相机,相片出来的时候,第一张被睦月始抽走了,霜月隼探身过去看,睦月始拿给了他第二张,相片上,两人微笑望着镜头,加上少女心的欧式背景,硬是把传统游客风拍成了优雅的王子殿下。

两人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,霜月隼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,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充斥着内心——就像和睦月始在约会一样。

睦月始径直进了厨房,没多久就端出来了蘑菇汤与几块煎好的牛排,“随便做的,希望我的厨艺能让你满意。”

霜月隼周围都是粉色泡泡:“始这么好,做的饭一定好吃!”

睦月始无奈地敲敲他的头,“这两者有联系吗?”

霜月隼塞了一口到嘴里,食物的香腻沾满整个味蕾,他抬头想夸赞点什么,又看见了睦月始的目光,紫眸在灯光下幽幽的,像是带着情意,又像全世界只剩下这一双眉眼,珍而重之地望着他。

他认为自己被这双眼催眠了,说出了身不由己的话:“我喜欢你呢,始。”

睦月始礼貌地回应:“谢谢,我也是。”

话说出了口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,霜月隼见他的反应,知道他误会成了对医生或者朋友的肯定。

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,再者精神病人的喜欢,谁会相信呢?

饭后睦月始去了阳台,拿着一本书一坐就是三个小时,霜月隼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节目,好几次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,想唤几个家伙陪他玩,毕竟睦月始今天陪了他一天,工作时间结束了,他不能再额外占用他的私人时间,最后想着答应睦月始的话,干脆洗澡钻进了被窝,早早睡下。

但是他太兴奋了,兴奋到闭着眼就见到睦月始,以致于睦月始真的躺在他身边的时候,他嘴角还挂着笑。

“始??始!!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你……也睡这里?!”他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,和男神同床共枕不要太刺激,最重要的是他裸睡啊!

“只有一张床。”睦月始又靠近了些,霜月隼几乎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:“睡吧。”

霜月隼眼睛水亮亮的,身子都酥了:“始……”

睦月始拍了拍他的背,是一种近乎拥他入怀的姿势:“睡觉。”

“始!”再近点他快要起反应了。

睦月始睁开了眼,声音低低的,慵懒又性感,“不想和我一起睡?”

霜月隼把自己裹的很紧,“我,我是喜欢男人的。”所以你不要再诱惑我了!

“隼。”睦月始的声音如同羽毛撩动着霜月隼的心脏,像情人间的轻语,“你喜欢我,是哪种喜欢?”

霜月隼心中一颤,忽觉眼前人靠近,接着嘴唇被柔软地含住了,温和得像心底的棉花糖,一吻即离,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,“没看出来吗?”

睦月始的唇角蔓延着淡淡欢喜:“我在追你。”

轰!蚕宝宝变成了蒸熟的基围虾。

 

基围虾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,不过以第二天的状况来看,他并没有被剥了壳吃掉,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一些遗憾,只是这点遗憾比起那番告白就不算什么了。霜月隼嘴边一直挂着笑容,觉得一夜之间,世间变得更美了,就像所有的美好都是为他而生一般,忽然有了意义。

睦月始每天都会带他去不同的地方,告诉他哪里的小店东西好吃,哪里的风景更美丽,像一本阅不尽的书,摸不透,猜不到,却永远能给你提供最标准的答案,恰到好处地满足你。

霜月隼越来越大胆主动,爱意毫不掩饰地展现,他甚至在睦月始泡澡的时候拿着毛巾冲进浴室,主动要求给他搓背,“这样,我们可以换着来……”

他还在睡觉的时候主动缠上睦月始的脖子,说:“我觉得可以试一试。”

有时候,睦月始很想把他吃得渣都不剩,当然也只能想想。

霜月隼天生缺乏身为人独有的情感,这才是最大的病状。

像观察者一样,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,什么都不在乎,什么都可以失去,不懂悲伤,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令他特别高兴的事。

霜月隼对他的情感也只是一时的贪恋和依赖,等热情一过,谁都可以代替他。

睦月始很心疼,心疼他太通透,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磨出这一颗剔透无暇的琉璃心。

然而他不知道,这颗琉璃心底是一潭风吹不皱的玄冰,待它冰破,蕴藏其中的火海热浪可以只为一人燃尽灵魂。

 

霜月隼接受了睦月始的安排,开始做一份生物科学的翻译工作,这对天才的头脑而言很轻松,难的是怎么才能和那些普通人顺利沟通交流。

起初睦月始跟着他,在他想做出“异常行为”的时候,及时地阻止他,后来霜月隼也习惯用普通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,让他觉得奇怪的是,自从和睦月始在一起,他再也没有见过异界生物出现在他眼前。

霜月隼一点也没把治病的事放在心上,只在睦月始无意中提起以后他一个人怎么办时,他才在床上打滚撒泼:“始,我病得很重,始,救救我嘛,始,你是我的药……”

睦月始唯有拿吻堵住他的嘴。

 

意外发生在一个咖啡厅里,只是一个很小的意外,却让他看到了最真实的睦月始。

这是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,也是和榊先生见面的日子。

霜月隼黏糊糊地和睦月始同坐一方,没多久就骨头犯懒,靠在了睦月始肩上,惹得周围窃窃私语。服务生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走到两人身前,突然被旁人一撞,瓷杯掉落,滚烫的咖啡倾洒而下。

这一刻,霜月隼动了动手指,他想做什么,但他忘记了应该怎么做。

他习惯了不使用能力的日子,却无法面对这样简单的危机。

然而只是一瞬间,下一秒他就被一个怀抱紧紧搂住,咖啡没有洒在两人身上,像是突如其来的风使其偏了方向,倒在了地上。

服务生不停地道歉,睦月始表示没关系,让他再重新做一杯。

霜月隼身体僵直。桌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,全身雪白,散发着冰凉的气息,他见过,在睦月家的院中,一个叫雪女的异世界生物。

雪女面色淡漠地看了两人一眼,转身消失。

“没事吧?”睦月始抬起他的脸,脸色沉郁:“怎么都不会保护自己了?如果雪女不来,你该怎么办?”

“Ha……hajime,你怎么知道是雪女!”霜月隼愣了好半天,“……你也可以……”

睦月始摸了摸他的头,“本来打算明天和你说,还是现在就告诉你吧。”

睦月始看见的和霜月隼不同,那个世界对于他而言是虚幻的投影,他能看见,听见,却无法触摸和开口交流,他的天赋可以使役它们,破坏它们,却无法了解它们,也无法离开它们。

他从小与它们为伴,看起来那么热闹,却连一个能说话的都没有,他试过让它们离开,庞大的空虚死寂接踵而至,连十分钟的独处都做不到。他痛苦地夹在两个世界之间,没有人拉他出来,他只能自救,二十岁考上D大的心理学博士,医治了数百个病人,仍找不到那扇救赎的窗。

直到霜月隼的到来。

这个世界,总有一个人,看一眼就会爱上,就像总有一个人,为你而生。

霜月隼就是为他而生的,他这样认为。

不知所起,不可思议。

他再次让它们离开,和霜月隼生活了三个月,没有任何人打扰的三个月。

“我说看不见是骗你的,它们都听我的话。”

“我说治病也是骗你的,最需要医治的其实是我。”

“但追你是真的,喜欢你也是真的。”睦月始用非常认真且坚定地口吻说道:“虽然只剩几个小时,但我不想做你的医生了。和我在一起吧,隼。”

霜月隼呆了半晌,眼眶红红的,朝睦月始扑了过去。

 

榊先生到咖啡厅的时候,只拿到服务生递给他的一张纸片,上面写:

“病已痊愈,不用再担心了,谢谢,勿念。”

……

“你不怕榊先生担心吗?”

“等他找到我再说。”霜月隼狡黠地眨了眨眼,“白后h5。”

“黑王e3。隼,你大意了。”

“始,我还没有输哦!”

睦月家的古院中,两人坐在樱花树下,一只石怪拖着一张黑白棋盘,座敷童子笨拙地移动棋子,白子看起来已经陷入了困局。

池塘里鲤鱼精在对樱花妖述衷情,河童搅翻一池春水,雪女坐在树上瞭望远方……

外人看来,他们只是面对面坐着一边喝茶,一边下着空气象棋。

他们不知道,在两人身边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,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世界。

那个世界多彩缤纷,无人涉足,霜月隼非常喜欢那个世界。

但他爱上了这个真实的世界。

因为这个世界里有你。

 

 

FIN.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某天霜月隼无意看到了夹在书里的照片,他记得这本书。那天,睦月始坐在阳台上看了三个小时。

照片上是那个贴纸的欧风背景,霜月隼低眉垂首,正在研究贴纸相机的使用方法,睦月始靠他很近,像是在亲吻他的额头。

……

——彩蛋后续—————



1点11分,始隼时间。

再次祝隼生日快乐!

一直以来都想写始追隼,而不是隼倒追的文,总算如愿以偿?

灵感来自@鹤球猩 太太翻译的推,其中有段始隼下空气象棋的对话,那个默契让人狗粮吃到饱,绝对不是第一次这样下棋了吧!

因为时间关系,这篇生贺文提前一周就在准备了,幸好每天挤出时间写了一点,终于在几小时前完了稿,本来打算(上)就完结的没想到爆了这么多字数。

特别谢谢 @卡戎INITILBION 百里里的点拨,果然卡文了是需要交流的!

另外一直说要更新《欺诈游戏》还没更实在抱歉,我真的有抽时间在写啊哭唧唧!

最后,感谢阅读,鞠躬90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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